寓意深刻言情小說 小閣老 txt-第十七章 老父母別走

小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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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山县城,如今跟苏州城一样,也是千家万户机杼声。
在赵二爷的大力支持下,江南银行和江南纺织的大力扶植下,这几年县里新开了两百多家纺织业工场……除了织造丝绸,还有结综掏泛、捶丝掉经、牵经接头、挑花上花等众多上下游行业也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昆山西邻苏州城,东倚嘉定府,北靠太仓常熟,南接松江府,正位于苏松一带的心脏部位。而有吴淞江和娄江贯穿全境,河网纵横交错与各州县相连,交通运输极为便利。当赵二爷修起了赵公堤,解决了困扰昆山的百年水患,又控制住血吸虫病后,摆脱痼疾的昆山县,终于可以兑现它雄厚的潜力了。
为了鼓励本县工商业发展,赵二爷严禁胥吏地痞骚扰商户,并立碑保证除了朝廷的工商税收外,县里绝不多收一文一钱!还严禁本地人欺负外地人,更不许胥吏骚扰流民,以吸引外来人口前来做工。
江南银行还积极给织户发放低息贷款,除了为购买生丝提供周转外,更加鼓励织户购买更多的织机、扩大生产规模。
江南纺织则非但与织户签订包销合同,还为他们提供经营指导——主要是按照赵公子在高管班传授的科学管理方法,来进行生产标准化、计件工资制、职能工长制等全方位的管理改革。
这种改革对丝织业这种生产高度技术化、专业化的行业,效果尤其突出。它可以把织工们多年积累的经验知识,和传统的技巧归纳整理并结合起来,进行分析比较,从中找出具有共性和规律性的东西。
简单说,就是用科学代替经验,将工具标准化、操作标准化、劳动动作标准化、劳动环境标准化。因为只有实施标准化,才能使织工采用更有效的工作方法,从而提高劳动生产率,并可以对其工作成绩进行公正合理的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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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对这种繁琐的条条框框,没什么文化的织户们自然是满心拒绝的。只是江南纺织将科学管理作为包产包销的硬性条件,江南银行也表示,一年内不完成科学管理改革的织户,将停止发放贷款。他们才不得不硬着头皮在辅导员的指导下,学习如何把传统生产经验收集记录、编成表格,然后将它们概括为规律和守则,然后在全厂实行。
结果几个月后,那些管理改革彻底的工场中,面貌便焕然一新了。不仅每个工人的产量大大增加,生产质量也大为提高。非但织工得到了更高的收入,生产和改进技术的积极性也大大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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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得到最大好处的是拥有生产资料的织户……哦对,现在叫工厂主们,他们发现每台织机带来的收入直接翻倍。尽管让织工们每八天歇一天,工钱还要多开一倍,但他们却也多赚了一倍的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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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何况是赚钱的榜样。见识了科学管理的威力后,今年全县的纺纱厂、织布厂、丝织厂、印染厂、提花厂……全都一股脑效仿开了。虽然没有专业的指导,大都照猫画虎,但多多少少都有些效果,至少劳资关系没那么紧张了,工人们也有心情说说笑笑了。
原先老板看到工人们说笑上厕所,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会大声呵斥甚至拳打脚踢。现在工厂主们才不管这些呢,反正每天做完标准的任务量就行……
~~
昆山县城南,酒坊桥西的一家拥有二十具织机的小丝绸厂中。
每架织机都有足足一丈长、七尺高,构造也十分复杂。在熟练织工的操纵下,无数根经线在机器间有节律的穿梭着,织出不同颜色的丝帛。
平日里,远远就能在外头听见,车间中咔咔的织机声。
但今日,车间内却一片安静,二十具织机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织工们放下手头的活计,愁云惨淡的聚在一起,议论着那件让他们人心惶惶的事情。
“东家,老父母真要走了吗?”织工们巴望着带来这个坏消息的工厂主。
“八成是真的了,街上都传开了。我连襟不是在昆开司干吗?听他们经理说上头已经开过会了,商量着怎么欢送老父母呢。”工厂主红着眼圈叹了口气道:“唉,我听了这事儿,是一宿没睡着啊。按说老父母高升是好事儿,可就是舍不得他走啊……”
“这不废话吗?老父母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怎么能让他走呢!”织工们登时就如丧考妣,沮丧万分。
尽管赵二爷命人瞒下了自己的任命,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老父母即将离任的消息,依然不胫而走。
乡绅们闻讯,赶紧千方百计打听,结果确有其事,差不多下月吏部的文移一到,老父母便要启程南下了。
乡绅们知道,马上全县就知道了。
这下昆山百姓彻底坐不住了,纷纷惶恐的丢下手头的活计,从各家纺纱厂、织布厂、丝织厂、印染厂、提花厂中涌上街头,聚拢到衙前街上。
看着栅门外乌压压的人群,随时要冲进衙门的架势。吓得小门子俞戌差点尿了裤子,赶紧要敲锣召唤衙役出来弹压。
“你眼瞎啊!”还是门房俞大爷沉着,一把夺过堂弟手中的棒槌,瞪他一眼道:“这不是来闹事儿的。没听见老百姓都喊着要见老父母吗?”
“那跟眼瞎有什么关系?”俞戌小声嘟囔道。
“就是瞎,没看到他们激动归激动,却没扔垃圾吗?”俞闷一副过来人的架势道:“也是,这二年垃圾不落地,街上已经见不着那些玩意儿。遥想当年,那苏松巡按林平芝,差点被昆山父老的菜帮子臭鸡蛋给活埋了。”
“还有这一段啊……”俞戌不禁惊叹,他来昆山太晚,见到的已经是屋舍俨然、道路整洁的样子了。
“俞大爷,老父母真要弃我们而去了吗?”这时,有街坊看到了俞戌,忙高声叫起来……大爷的‘爷’发二声,不是去声。
“啊,有吗?”俞闷哪敢胡说八道,打个哈哈道:“我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门卫,哪知道大老爷的事情。”
“那还烦请老父母出来,跟我们说个清楚!”有年轻人高声道:“要是朝廷真要他走,我们就去苏州,去南京请愿,一定要把老父母留下!”
“对,我们不能没有老父母,日子这才好了几天啊,换个狗官上来,又要变回叫花昆山了!”百姓捶胸顿足,叫声直入云霄,也传到了衙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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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们只认老父母,谁敢来抢他的位子,就打断他的狗腿,把他撵出昆山去!”
赵守正跟何文尉几个,就在照壁后听着。
“下官也没那么差吧?”老何深受打击,眼泪都要下来了。
“人家说的是狗官,你急着往上凑干啥?”赵二爷笑骂一声。
“可是下官接大老爷的位子啊。”何文尉委屈巴巴道。
“矫情,人家未必知道是你。”赵守正白他一眼,正正衣冠,就要走出照壁。
“大人去哪儿啊?”三人赶紧拉住他。
“没听百姓在呼唤本官吗?我这就出去跟他们说个清楚。”赵守正理所当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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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不可啊。”熊夏生忙低声劝道:“百姓情绪太过激动,这时大老爷说什么,他们都听不进去,除非大老爷表态说留下。”
“那怎么可能?!”何文尉着急道:“呃,我是说,大人来昆山本就是被贬,还能一直把他困在这儿不成?”
“嗯嗯。”白守礼眨眨眼,迟疑一下也跟着点头。其实他想说,大人留下也挺好的。大家还可以一起打麻将。反正对他来说,主簿县丞都没啥区别。
可对何文尉区别就大了去了,为了不得罪未来的大老爷,老白还是要象征性附和一下的。却也不能过于热情,以免给现在的大老爷留下不好的印象。
“嗯,那怎么办?”毫不意外,赵二爷没了章程。
“不如先由下官稳住他们,把他们劝回去。然后再召集保长甲长们,先做通那些人的工作,然后让那些人帮着安抚住市民。”熊夏生十分精明强干,不然赵昊也不会选他陪着老爹一同上任。
“说句实话大人别不高兴,市民之所以如此激动,其实主要是担心,这几年不太真实的好日子,会一朝化为泡影。只要对症下药,消除他们的恐惧,他们自然不会阻挡大人的前程。”
“说得好,下官也帮着一起去劝!”何文尉抖擞精神,也要为自己的尊严而战。“我跟他们保证,昆山绝不会偏离大老爷的规划,这下总没问题了吧?”
“去吧,不过你嘴太臭,还是少说两句的好。”赵二爷点点头,又不放心的嘱咐何文尉一句。
“呃,唉……”老何无奈的点点头,其实他也知道自己的毛病,可就是改不了,奈若何?
两人便转过影壁,来到县衙门口。熊夏生这个县公安局长还是很有威慑力的,他一露面,人声马上就低了三分。
ps.抱歉,周末,俩魔星都在家,一会儿哭,一会儿吵,到这会儿才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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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回大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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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夜,王渊被叫去宫里吃饭。
因为有宵禁,肯定是不能回家的,晚上直接睡在紫禁城便可。
这并非王渊的特殊待遇,紫禁城有专门的“客房”,随时备着给工作太晚的重臣休息。
“王相,告辞!”
“诸位请!”
阁臣们谦让着走出文渊阁,在两侧办公的中书舍人也喜气洋洋。
自新皇登基以来,虽然时有灾害发生,但没有波及数省的大灾。即便不算海外收入,中央财政也在不断充盈,仅铸造官钱一项就财源滚滚。
因此,逢年过节的赏赐,也变得越来越丰厚。
今天只是小年夜,品级不高的中书舍人们,也能领到两角到五角银子不等。
角和分,都是银子的计量单位。
没有制式银币之前,银子得剪开称重支付,因此有“一角碎银”之说。
另外,一两,等于十钱,等于一百分,也是全靠给银子称重。
为了方便民间支付,如今的大明钱币,银元就分为三种。
一种是币值一两的,绰号“大银”,呼为“一块钱”。
一种是币值五钱的,绰号“小银”,呼为“五角钱”。
一种是币值一钱的,绰号“幺银”,呼为“一角钱”。此银元杂质较多,体积只比五角钱略小,这是为了方便铸造,同时防止不小心弄丢了。
铜钱的币值为0.002两银子,即1两银子等于500文钱。
正德朝刚铸币的时候,1两银子还在600文到700文之间浮动。如今白银输入不断增多,铜料却显得日趋紧张,白银价格因此下跌。
为了方便收税,统一银币和铜币的换算,朝廷下令1两银子固定等于500文。
即:1块=10角=500文。
买油条时拿出一角钱的幺银,老板就得找补几十枚铜钱。
这样一来,日常交易就非常方便,平民不用再观察铜钱质量,商人们也不用请老伙计研究银子的纯度。
除了造假币的,各个阶层都对币制改革拍手叫好。
甚至在发达地区,有商贾请求造大银元,这样更方便清点结算,朝廷只当没听见。
杭州、广州、苏州、天津等城市,已经开始出现票号,“汇票”作为商业信用代币,再次参与到商品流通当中。不过,大明宝钞被废止不久,商贾百姓对纸票子心有余悸,商贾们使用汇票也是战战兢兢。
民间邮局也诞生了,只做局部省份业务,且只负责送信,主要客户是商贾和士子。
沿海地区的邮政极为发达,搭乘来往海船送信,寄信时付钱一半,再由收信人结清尾款。
王渊带来的社会变化还有很多,比如足球联赛,已经蔓延到大江南北,发达城市的球赛观者如潮。又如报纸,商业报纸在沿海兴起,报纸上刊载大量商业相关信息。
普通报纸也越来越流行,刊载小说、诗歌、戏曲,王渊正在利用报纸宣传改革,复古派文人是宣传的主力军。
南京那边,最近出现一份《士林月报》,阴阳怪气的反对改革。没有明着反对,只说某地官员借口清田,其实是在残害百姓,把田产悄悄弄进自己腰包。又写文章赞美孔闻韶,说这位前代衍圣公多么仁厚,却因得罪权贵而被夺爵为民。
这种半真半假的文章,哄骗了许多年轻士子,王渊渐渐变成一代奸相。
没办法,谁让南京是反对派大本营,无数失意官员被排挤到那里。甚至有一半以上,都是杨廷和排挤过去的,现在仇恨值转到王渊身上,谁让王渊不把他们召回北京呢?
说得形象一点,那边全是些在野党,中央无论干啥他们都喷!
“王阁老请入辇!”
王渊走出文渊阁不远,就有太监守在御辇旁边招呼。
王渊微笑婉拒:“臣子不便坐御辇。”
太监也不勉强,跟着王渊一起步行入宫。
如果还是朱厚照当皇帝,王渊直接就坐上去了。可小皇帝朱载堻是规矩人,王渊不能带头破坏规矩,否则必然被传为嚣张跋扈。
阔步走入皇宫,沿途侍卫、太监、宫女,纷纷停下来朝王渊行礼。
乾清宫中,皇帝已经备好酒食,顾太后、张皇后一起等待,等着王渊来吃小年夜饭。
等着等着,朱载堻感觉有点不对,怎像儿子带着老婆、母亲,一起等爸爸回家过节呢?
“皇爷,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王阁老来了。”随侍太监说道。
朱载堻高兴道:“快请!”
王渊走进去,恭敬行礼,赐座于南。
朱载堻让太监倒上黄酒,指着桌上说:“老师,这是御制的金陵烤鸭,听说味道跟南京正宗的一样。你快尝尝。”
“多谢陛下。”王渊说道。
顾太后问:“小年夜请先生进宫宴饮,不会耽误先生过节吧?”
王渊说道:“太后多虑了。”
不但黄峨回四川给父亲奔丧,驸马和公主也受优待,一起去四川吊唁外公。宋灵儿又带着王策,跑去吕宋岛打江山,家里只剩几个妾室和一群儿女。
朱载堻和顾太后都非常高兴,只聊一些报纸上看来的趣事。
如今,京城发行量最大的报纸,是由一位商贾创办的市井小报,名曰《燕京旬报》。请落第秀才编写小说、戏曲,再刊载些鸡毛蒜皮的趣事,再夹杂专版的商业信息,小民和商贾对此非常喜爱,就连宫女太监都会花钱订阅。
张皇后确实端庄娴静,且无聊,从头到尾微笑守礼,一句话也不多说,难怪无法得到皇帝宠爱。
淑妃已经怀孕了,皇后的肚子却没动静。
顾太后问道:“先生可看了《西游记》?虽出自前朝杂剧,写成小说却别有风味。”
王渊有些惊讶:“作者是谁?”
顾太后说:“射阳山人。”
这部《西游记》小说,原载于《淮安月报》,被盗载到南京《士林月报》,又被盗转到《燕京旬报》。可怜的作者,只拿到一份稿酬,已经不知被盗帖了多少回。
黄峨的《倩女幽魂》也是,小说甚至传到南洋,一个个都不老实给稿费。
盗版去屎!
聊了一番趣事,朱载堻突然说:“听闻郑王自请削藩,内阁是何意见?”
王渊说道:“已邀礼部商议,臣认为可以趁机削藩。”
朱载堻笑着说:“河南那位小皇叔,难得如此大度,又勤修学问。即便是削去亲王爵位,也要好生补偿,莫要寒了天下宗室之心。”
“理应如此。”王渊说道。
郑王朱厚烷,就是朱载堉的父亲,这是一位真正的贤王。
历史上,他因上疏劝谏嘉靖,不要搞封建迷信,要勤政爱民做好皇帝,结果被嘉靖废为庶人,扔去凤阳高墙软禁起来。
对于宗室而言,凤阳高墙是个很可怕的地方,就像锦衣卫诏狱对于官员一样。许多被夺爵的宗室,一听凤阳高墙之名,直接就选择自杀。
可朱厚烷呢,完全凭借自己的记忆,苦心钻研经史子集、阴阳术数。在凤阳高墙一住就是十七年,生生把嘉靖皇帝给熬死,然后回家继续当郑王,顺便教出一个惊才艳艳的儿子。
如今,朱厚烷只有十四岁,已经继承爵位五年。但还没结婚,他若跑去考科举,不知道蝴蝶翅膀,是否会把朱载堉给扇没了。
王渊说道:“郑王愿将田产,分与郑藩宗室,自己只留一千亩奉养母妃。臣建议,赏赐郑王白银千两,录其为国子监生,可以直接参加京城会试。此可成定例,自愿削藩的亲王、郡王,皆入国子监读书,可直接参加会试。”
朱载堻却有自己的想法,说道:“朕觉得,亲王自请削藩者,可直接参加殿试,不占进士名额。这样才算真正的嘉奖。”
“可也,陛下圣明。”王渊由衷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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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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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空拉起黑色天幕,城内燃起百家灯火。
客栈二楼的房间内,许不令穿着白色薄裤,端端正正坐在棋案旁,手持白子轻轻摩挲,思考着棋盘上杀机四伏的局势。英气眉宇,配上冷峻不凡的面容,颇有几分‘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孤高之气。
崔小婉侧躺在对面的软榻上,姿势稍显慵懒,浑身裹着厚厚的衣裳,感觉都胖了一圈儿,纤细玉指捏着黑子,放在了棋盘的空缺处,脆声道:
“五子连珠!你又输了。”
“……”
许不令投子入棋篓,眼中带着几分生无可恋。
以前和宝宝大人下围棋赌衣服,宝宝都是又羞又恼地埋怨他,然后下着下着就下到床上去了。
小婉倒好,他没看到小婉羞羞怯怯的场面,自己倒是被弄得老脸挂不住。后来改下五子棋,本以为能扳回几局,结果还是一样。
崔小婉下得很认真,许不令也不好说小婉不懂情趣,只能老老实实的受罚。
崔小婉拿起描胭脂的朱笔,抬手在许不令的胸口,写下‘正正正下’,然后把黑白棋分开收回棋篓,眉眼弯弯道:
“继续吧。”
许不令看着身上的正字,虽然影响不大,但侮辱性极强,很想反过来在小婉身上写几个,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天已经黑了,要不休息吧。”
崔小婉撑着侧脸,抬起眼帘瞄了瞄许不令:
“怎么,又想摸着婶婶的良心讲故事?”
许不令微微摊开手,目光澄澈:
“嗯。”
“你还挺诚实。”
崔小婉轻轻哼了声,看了看外面:
“依依还没回来呢,待会吧。”
说起小麻雀,许不令也皱了皱眉,时间差不多了,依依怎么还加起了班?
许不令站起身来,朝窗外看了眼,结果就瞧见一道脱弦利箭般的黑影,以惊人速度划过夜空,不过眨眼时间,就从城墙边飞到了客栈窗外。
小麻雀强行悬停住身形,在窗口扑腾着小翅膀,焦急地‘叽叽喳喳’叫着。
许不令能弄懂依依大概的意思,知道是有麻烦,让他赶快过去帮忙,但帮谁、具体去哪儿并不清楚。
依依如此焦急,许不令还是头一次遇上,心中微沉,二话不说便转身抓起了直刀,背着崔小婉从窗口跃了出去。
崔小婉知道有急事,趴在许不令的背上,缩着脖子躲避劲风,询问道:
“发生什么事儿了?”
许不令也不清楚,但无论什么事,肯定都迫在眉睫,他也不敢把崔小婉一个人留在城里,当下只能背着崔小婉,在楼宇间起起落落,朝着城外疾驰。
好在崔小婉身形如柳,基本上没什么重量,也没有减缓多少速度。
小麻雀终究是长了翅膀的,此时也尽了全力,在夜色中迅捷如电光,连许不令都只能勉强跟上。
一人一鸟速度之快,已经超出了寻常人的认知。
街道上巡逻的官兵,听到破风声有所警觉,抬起头来时,房顶上早已没了踪迹。
就这样狂奔了半炷香的时间,崔小婉脸儿都快吹麻了,许不令速度总算是稍微减慢了些。
连续狂奔冲刺这么久,许不令气息重了很多,肺腑快要炸裂,而城外的破庙,也出现在了眼前。
破庙里有隐隐约约的火光,依稀还能看到残存的烟雾,却无声无息没有半点声音。
许不令瞧见烟雾,便暗道不妙,他在南越见陈思凝用过不少次烟丸,这残存的烟雾明显陈思凝弄出来的。
她怎么会来这里?
许不令眉头紧蹙,也没时间想缘由,大步狂奔到破庙附近,半途之中直刀已经出鞘,距离尚有数丈便飞身而起,直接跃上了院墙,借着微弱火光惊鸿一瞥,却见……
啊嘞?
风雪潇潇,寒风阵阵。
破败寺庙中血腥气冲天,血水在枯叶下流淌,渗入雪面下方的老旧地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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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余具尸骸躺在地上,几乎摆成了一个圆形,中间是一丈方圆的空地,没有任何尸体。
身着淡色小袄的祝满枝,站在圆形的正中,青锋长剑斜指地面,斗笠遮住了半张脸。
衣不沾血,剑不沾血!
尸山血海之间,直透着一股‘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侠气。
许不令:(‧_‧?)!
崔小婉:(⊙_⊙)!!
小麻雀:(¯□¯)!!!
许不令一个趔趄,不可思议地看着院子里的帅气女侠,差点从院墙上栽下去,仔细打量才确定没认错人。
荒院之中,祝满枝正提着剑,打量地上的尸体,看有没有需要补刀的,听见煽翅膀的声音,便晓得许不令过来了,大眼睛里显出惊喜之色。
抬眼看去,瞧见许不令站在围墙上,目瞪口呆、满眼错愕、震惊中带着疑惑、疑惑中带着钦佩,一副‘我家满枝竟然这么厉害’的模样,祝满枝还稍微愣了下。
不过祝满枝从小脑子就转得快,马上就反应过来许不令为何有这种表情了,于是乎……
祝满枝潇洒地挽了个剑花,长剑利落归鞘,顺势挑了挑斗笠,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
“许公子,你来晚了。”
动作行云流水,声音平淡随和。
不得不说,这对着镜子练了不知多少遍的收剑式,派头十足,看起来比许不令都潇洒。
!!
许不令被震惊得有点发懵,正想来句‘枝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可转眼扫去,又发现地上的二十多具尸体,身上都是刀伤,连一道剑伤都没有……
破庙的大厅里,刚刚解决完所以敌人的陈思凝,拿起行囊从里面出来,本想和满枝先行转移,抬眼瞧见围墙上的许不令,眼中顿时露出惊喜:
“许公子,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
许不令顿时无语,陈思凝在这儿,那地上再多几十具尸体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亏得他还以为满枝出息了,白高兴一场。
崔小婉也恍然大悟,待许不令跳下围墙后,从背上下来,脆声道:
“满枝,我刚才还好奇,你连大白鹅都打不过,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厉害,原来是这位姑娘帮的忙。”
祝满枝好不容易看到许不令惊讶的目光,哪里肯说自己方才就出了一剑,剩下的时间都站在破庙里看戏。她连忙解释道:
“我当然没这么厉害,嗯……我和思凝一起动的手,方才可惊险了,我们俩彼此配合,才堪堪险胜……哎呦~……”
祝满枝话没说完,臀儿就被抽了下,火辣辣的。
许不令站在满枝面前,叉着腰略显严肃:
“谁让你过来的?”
祝满枝立刻怂了,弱弱的低下头,瞄了旁边的陈思凝一眼:
“嗯……是思凝把我拐过来的,她说想出门转转,让我带着她,不曾想一转,就不小心转到北齐来了。”
陈思凝有点紧张,瞄了许不令和一眼,轻声道:
“上次许公子忽然离去,有点仓促。阿青和阿白嘴馋,我就……”
许不令摇了摇头,来都来了,陈思凝武艺不低,也没出啥事儿,他话说重了也不好,当下叹了口气:
“好啦好啦,闹出这么大场面,待会援兵就来了,先换个地方。”
祝满枝见许不令没生气,顿时欣喜起来,连忙抱住许不令的胳膊蹭了蹭:
“还是许公子好。”
陈思凝牵着马走在跟前,看了眼许不令,忽然又发觉不对劲。
因为过来的仓促,许不令根本就没收拾,此时还只穿着一条白色薄裤,赤着胳膊胸膛,就和刚从被窝里爬起来一样,胸口还写着几个‘正’字。
崔小婉也差不多,下棋的时候脱脱穿穿,衣服也有点不整齐,方才吹了一路风,头发也毛毛躁躁,看起来也和刚起床胡乱披上衣服一样。
陈思凝瞧见这些‘蛛丝马迹’,心里自然想歪了,小声道:
“许公子,过来的挺仓促啊。”
祝满枝抱着许不令蹭了两下,也才反应过来许不令没穿衣裳,脸儿猛地一红,松开了胳膊:
“许公子,你……你怎么没穿衣裳。”
祝满枝在船上待了大半年,早从玉芙嘴里明白‘正’的意味了,此时还瞄了瞄旁边的崔小婉,心里酸酸的来了句:
“崔姐姐,你们方才在做什么呢?”
崔小婉可不会害羞扭捏,见满枝问起来,就认真回答:
“方才和他下棋,输一次脱一件衣裳……”
“咳咳——”
许不令老脸有点挂不住了,连忙抬起手来:
“远处有动静,别说话,先回去再说。”
“哦。”
崔小婉看得出许不令的心思,抿嘴笑了下,也不当着别的姑娘面,揭许不令的底了。
陈思凝可不是傻姑娘,推理能力一流,听见这话便明白了七七八八,心中有点错愕——毕竟在她眼里,许不令可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正人君子,怎么会和姑娘玩这种输赢都占便宜把戏?
不过这姑娘看起来,应该也是许不令的女人,夫妻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陈思凝想了想,还是没往心里去。
几个人离开破庙,祝满枝才想起崔小婉没见过陈思凝,又开口介绍道:
“崔姐姐,这位是陈思凝,南越的三公主,你和许公子刚走,她就到楼船上来了。”
崔小婉眨了眨眼睛,回头看了眼陈思凝:
“你娘是老魏王的侄女吧?以前你娘嫁去南越的时候,我听家里长辈说起过,算起来,你还得把我叫舅娘。”
“嗯?”
祝满枝小眉毛一皱,稍显茫然。
许不令仔细算了下,陈思凝娘亲如果健在,现在应该四十多,确实是和肃王、宋暨等人一辈的,叫舅娘好像是没啥问题,只是这关系有点远。
陈思凝同样茫然,既然是舅娘,那肯定就是娘亲那边的长辈,她疑惑看向崔小婉:
“前辈是?”
崔小婉抿嘴笑了下:“崔小婉,以前的皇后,你应该听说过我。”
?!
陈思凝一个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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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明月斜挂星空,如霜月华如涓涓细流,静静地流淌在紫微城的亭台楼阁、假山池水、长廊藤架……
位于宫城东边飞香殿的一处宫殿,杨沁芳倚着栏杆,仰望着空中皎洁明月,那秀美娴雅的娇靥少了平素的明艳,苍白得像是一朵初绽的白莲花,如雪中寒蕊一般惹人怜爱。平时握剑的手提着一囊烈酒,实际上杨沁芳不喜欢酒,可不饮酒的话,她就控制不住要流泪,然而现在虽然在喝酒,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母后的话刺疼了她的心,把她的尊严一刀刀的割得支离破碎,伤得她体无完肤。心态也因此变得十分敏感,一个人独处之时,不禁扪心自问,或许她常常出入凤仪殿就是居心不良,就是为了讨好紫微城的女主人们,妄图做高枝上的凤凰。
想到这里,杨沁芳火辣辣的,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这儿,她真想找条地缝钻进去。她觉得爱上一个人,真比小时候在死气沉沉的江都宫的日子还要苦,早已立誓为情守节,怎就控制不住了呢?
可是情之一字,一旦被撩起,就像春天野草一般迅速疯长,这个一向患得患失的女孩勉强在自己心里筑起一道道堤坝,可大萧后的话,却如洪流一般,冲毁了这并不牢固的堤坝。
她现在甚至连闲下来都不敢,只要一闲下来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个人,但又偏偏想见他,也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诗赋中所说的相思是什么滋味了:“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不见复关,泣涕涟涟,既见复关,载笑载言。”
患得患失,就病倒了。
蓦然,身畔有脚步声传来,杨沁芳只是微有醺意,一听声音,手中的酒囊迅速交到左手,搁在身边的承影剑落入她的手中,虎口斜握,拇指按在卡簧上,一双明亮目光如箭一般扫去。
可她随即就发现踏着月光而来的人是杨侗,她现在有点杯弓蛇影,最怕看到的人就是一直牵肠挂肚的杨侗,只是无处可躲,只好飞快地拭去眼泪,佯装镇定地站了起来,硬着头皮走上去,施礼道:“侗,圣上,你怎么来了?”
杨沁芳脑子里乱哄哄的,她现在疑神疑鬼、做贼心虚,感觉所有人都认定她和杨侗之间已经发生了什么,一见到杨侗又胆怯了,下意识想逃。虽然身子站得笔直,可是双腿不受控制地“突突”、“突突”乱跳。
“巡察使在地方上查到不少问题,更有许多不法官员执法犯法。这些天忙得我,哪怕同在一个紫微城,都没空回‘家’;听说你生病了,都没空探视……”杨侗这话一点不假。首先是紫微城太大,来来回回要花很长一段时间,其次是近期不时有紧急事情需要他来处理,导致他很多时候才到前去后宫的半路上,又有事情找上门,如此循环往复,索性就定居在同明殿旁的亿岁殿,这样就把休息的时间省了出来。
连他这个紫微城之主都忙成这样子,三省十部主官的情况可想而知,大家这些天也纷纷常驻于皇城各部的官邸之中,目的都是为了及时处理各种紧急事务,打起这一场没有销烟的却十分激烈、影响深远的大战。
“我没事了。”杨沁芳把酒囊把暗处一藏。但是杨侗走到近前,还是闻到了一股酒气,沉声道:“身体不好,你竟然还喝酒?”
虽是训人的口吻,可里面的浓浓关切,杨沁芳还是感受得到的,她既有些不自在,又有甜甜滋味泛起,吱吱唔唔地道:“其实……我也不想喝,平时也只是喝点葡萄酒,可是,可是……”杨沁芳突然福至心灵,终是找到一个背黑锅的:“孙神医说烈酒能驱寒,非要让我当药喝。”
杨侗恍然道:“原来如此!烈酒虽好,可不要贪怀……”
“不会的,不会的…我特别讨厌烈酒了。”虽是忽弄了过来,可杨沁芳不免有些心虚,赶紧道:“外面黑,到里面去吧。”
“嗯。”杨侗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却发现殿内也没点灯,不过月光清照,视线极好。
目光看向杨沁芳时,不禁一呆。
因为杨沁芳在她的飞香殿养病,自然没穿行动方便的男装或军服,所以这身衣服是藕丝衫子鹅黄裙的袒胸装,领口内,那双与她纤长身材不太相衬的饱满酥胸,挤出一道诱人沟儿。随着急促呼吸,酥胸轻轻起伏,雪白肌肤被透窗映着,如若初晴小雪,举手投足间,有股婉柔的清纯韵味流泻。
“坐吧!”杨侗不着痕迹的把目光扫向别处。
“哦。”杨沁芳两条腿还在打颤,努力指挥着两条腿走过去,乖乖地在一边坐了。
杨侗似有话说,却又不便启齿的样子。
杨沁芳见了,一颗心跳得更为厉害,她想听什么却又怕听,身子虽然保持坐姿,屁股却虚悬在椅上,一副随时准备逃命的姿势,哪还像平时凶悍的女中罗刹?她既觉的害怕,又有些新奇,还有一种莫名的激动和兴奋。
她垂着头等了很久,没有听见杨侗言语,忍不住又悄悄抬起头来,正好看见杨侗看来,吓得她连忙低下了头。
杨侗有一种‘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一朵水莲花在月光下不胜娇羞’的感觉,他笑了笑:“这几天,小舞她们在说着什么吧?”
“没有没有……”急急否认的杨沁芳心说岂止是小舞她们啊,她母后这么想、她母妃这么想、她的两个‘嫂嫂’也是这么想,甚至小杨潞都当她的面问‘姑祖母,你是不是要当小鹿姨娘’……很明显,这是母后搞出来的鬼。
杨侗一挥手,很大气的说道:“让她们说好了,反正你迟早是我的女人。”
“圣上说的是……啊?”杨沁芳一屁股坐回椅上,两条腿软成面条丝带,身子也似被抽走了骨头一般,若不是背部倚着椅子,怕是马上滑到地上去了。她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战战兢兢地问:“你你你,你说什么?”
杨侗凝视着她的目光很温柔:“你的情意,我都明白。只是为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理由,我一直瞻前顾后犹犹豫豫。然而可耻的是我知道你不会做别的选择,所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切。”
杨沁芳没听到他在说什么,苦尽甘来的甜,远比水到渠成更加强烈,她就像一口气儿喝光了一囊英雄烈,整个头都晕晕乎乎的,她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很痛,果然不是她在做梦。
“可是当我扪心自问,如果你真的喜欢他人,做出别的选择,我会不会感到失落、会不会感到后悔、会不会感到伤心、会不会感到难过?答案是会。所以,我发现我挺混蛋的。现在,我问你……”杨侗凝视着杨沁芳,深沉地说道:“你愿意做我的女人么?”
其实杨侗刚才也蛮紧张的,主要是身份的转变,因为杨沁芳名义上比他高了一辈,但年纪却又比他小,是他杨侗像女儿一般宠着长大的,这让他有一种紧张又刺激的荒谬之感。
“我……我愿意!”杨沁芳仿佛攒足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了她的回答,然后泪如泉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总之,让泪流出来,她才会好受一些。
“我我我,我给你倒茶……”杨沁芳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快步走了几步,却不想穿的是的不同以往的衣服,脚底陡然踩在裙摆上。
“啪”的一声,绊倒在地。
“你这……”杨侗吃了一惊,好气又好笑的上前,像小孩子拔萝卜一样,胯过她的身上,双手穿过杨沁芳的腰身,将她提了起来。
“侗儿,我是不是很笨……”杨沁芳现在又羞又窘,恨不得醉酒,醉得昏迷不省人事才好,可她头脑偏偏一点醉酒的症状都没有。
“叫夫君。”杨侗嗅着她身上淡淡香气、酒气,双手能够感受到薄薄春衫下的温度、柔软,双手不禁在她腰间一合,低头一看,杨沁芳的耳朵在月光下都是红的,看得出她也很羞涩,忍不住轻轻的咬了一口…
杨沁芳娇呼一声,软绵绵地伏在杨侗怀里再也爬不起来了。她紧紧闭上美丽双眸,想挣扎都没了力气,只能任由自己的良人细细的吻着自己耳朵、面颊、锁骨,颤声道:“夫君!”
“沁芳……”杨侗在她耳边低声呼唤着,听的杨沁芳心里酥酥的、痒痒的,她晕生双颊,娇羞的伏在他的胸前,柔柔地应道:“侗儿,夫君…”
如此之呼唤,如无声惊雷在杨侗耳边响起,胯下的小兄弟忍不住哆嗦了几下,一个公主抱,就将杨沁芳扛进内室。
杨沁芳晕晕乎乎,不知道自己差点剥成了小白羊儿一般,直到某一刻,响起来她犹如哭声一般的声音,“拉反啦、拉反啦……”
杨侗愣了半晌,随后抱着她的身体呼呼嘿嘿的的笑了起来,杨沁芳的肚兜的系带原本是活结,可杨侗弄错了方向,把活结拉成了死结,她羞愤得大气都不敢出了。
“不管它,留着蛮好。”话是这般,可小小的肚兜岂能难得了臻至武道巅峰的圣武大帝?杨侗发挥了他一惯的作战风格,简单粗暴的把肚兜扯断了。
“接下来,我教你怎么当一个小女人”
这本是闺房间的调情、玩笑之语,杨沁芳竟然出乎意料的用羞赧娇憨的声音低语:“我不懂怎么做你的小女人,你教我好啦。”
“好说、好说!”在杨先生的温柔带领下,杨沁芳稀里糊涂的完成了从少女到小女人的转变。
直到她从妙不可言的至极之乐中醒来,满足地依偎在良人胸前,感受他有力拥抱,才忽然喜极而泣。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流泪,只觉身心酣畅淋漓,非如此不足以宣泻心中愉悦,风雨之后的平静和温柔,一点一滴的沁入彼此心田。
“沁芳。”杨侗温柔地抚过她的肩背、纤腰,一直停到她那结实紧绷的臀尖,在她耳畔低声呼唤。
“嗯。”杨沁芳带着娇慵鼻音,似哼似吟的回应。
“自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女人了!”
杨沁芳扬起水润双眸,深情凝视着她挚爱的良人,一颗芳心化作浓浓的爱恋,柔情似水的纠正:“从小就是了。”
杨侗轻叹一声,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何对这样一个好女人视而不见,对她的柔情、痴情视若无睹。他在杨沁芳的鼻尖上轻轻咬了一下,亲昵地道:“那么当小女人的滋味如何?”
杨沁芳甜蜜羞笑。当女人的‘滋味’究竟如何?杨沁芳说不准,绞尽脑汁想了好久,也只能用“妙不可言”来形容。
不过,她是不会说的。
说完这些,房间里便再度安静下来,杨沁芳等了片刻,见他没再说话,便挪到床边找了一件睡袍,在他注视下穿了起来,杨侗见她皱了皱眉,柔声道:“刚才那个…很痛吗?”
杨沁芳玉手一僵,动作停了停,片刻才敛了眉眼,含羞带怯的的拨弄衣带,轻声道:“也不是啦…其实,其实我也知道你这几天让很忙、很烦……”
“呃?”杨侗大感疑惑,咋说起这些来了?
“有些修罗卫是青楼女孩出身。”杨沁芳又说了令杨侗不解的话,她的声音很低:“我听她们说有些客人格外喜欢打人,有些还会把她们绑起来。这是那些男人平日事情多、心情烦闷,想要找人出气。你这几天让很忙、很烦,用力了一些也没什么奇怪的……”
“啊?”杨侗呆了,做梦也想不到她竟然有这么多古里古怪的念头,哭笑不得的说道:“我刚才不是。”
杨沁芳看他一眼:“但是你最近事情这么多,有那么多贪官污吏辜负了你的厚望,你也许是心情不好,想要折腾人。”
杨侗傻了半晌,看着杨沁芳脸色绯红的样子,努力的回忆了一下,忽然自我怀疑了起来,“呃,这个应该不是吧?”
柔情蜜意的时刻说起这种事,两人都十分尴尬,杨沁芳坐在床边,垂下的发丝遮挡的脸蛋,滚烫滚烫的
“我听她们说了很多这些事。”那语声细若蚊蝇,她边说边站起来了,手指在绞着衣带,羞人答答的说道:“侗,夫君你要是心情不好,想想要的话,我我会忍着的……”
“你这丫头,都跟那些女兵学了什么鬼?”杨侗愣了半晌,差点没笑抽过去,“上来睡觉,别听那些乱七八糟的……”
“哦。”杨沁芳也羞了个半死,她掀开被子准备再躺进去,想了一想,又脱掉了裹在身上的长袍,方才自被褥一侧躺了回去。
自打儿时起,她第一次这样全身赤裸与一名男子躺在一起,感觉上就像自己属于了某个人了似的,在这个男人面前,贞洁害羞、男女授受不亲的规则变得好像不再适用了。她也不明白方才为什么要穿衣服,也不明白再次睡进来的时候,要脱光身上的衣服。她侧身转向杨侗的方向,可惜月光已经离开了房间,黑暗中只能看到个轮廓,被褥里倒是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热度,于是她悄悄往那边靠了一靠,直到双方身体触在一起。然而在下一刻,杨侗将她抱住了,滚烫的肌肤顿时又贴合在了一起。
两人都没说话,不一会儿就传来了杨侗平缓的呼吸,似乎睡着了,杨沁芳不禁甜笑轻唤:“夫君!”
“嗯!”杨侗朦朦胧胧地应了一声,顺口问道:“怎么了?”
“没事……”杨沁芳等了半晌,没有得到回应,发现他又睡过去,于是也不说话了,双眼迷离的贴着他结实健硕胸肌,回味着方才的风情,在黑暗中嫣然甜笑。只是无论如何,蜷缩在他怀中的身子还是有些不太敢动,已经清醒的思绪对这种肌肤相贴,还是感到丝丝羞涩,也许会这样被抱到天亮…贴着他结实健硕的胸肌,回味起方才的风情,不禁嫣然甜笑。
不久,她又有些纠结了起来,毕竟两人不是真个夫妻,关系还相当复杂,这样睡在一起,似乎不太好。只是她还没有得到答案的时候,便进入梦乡了。
……
同一时刻的成都城,夜如墨,月隐云中,点点星辰仿若美人眸,勾魂摄魄的一闪一闪。
在大隋面临洪涝威胁之时,益州也下了特大暴雨,成都平原地处关山之中,当太阳重新暴晒之时,那散不开炎热水气,让成都城如同一个大大的蒸笼,又闷又热又潮的天气,焖得人们心头慌慌,哪怕刚刚刚沐浴过,便又是一身汗溃。夏夜里,白天的暑气难得的地消散了一些,太极宫轻轻荡起了夜风,带着丝丝清凉,这让巡夜侍卫精神大振,他们从微有湿意的风,预测到今夜或是明天会有一场消暑的好雨。
白日煊赫辉煌的宫殿群落,此刻像是一头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然而那恢宏壮观的太极殿、武德殿和含元殿,即便是在静夜里更加气象森严,令人一看,就油然生起匍匐膜拜的气势。
宫中侍卫身着鲜明戎服,佩着制式横刀,在一处处殿宇楼阁巡弋着,夜色中除了他们的脚步声,便只有‘哗哗哗’的甲叶碰撞之鸣,听着这样的声音,宫内皇族枕着这样的声音安然入眠。
前方就是东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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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座恢弘的宫城里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当今天子武德帝。
自从太子李建成遭到软禁之后,已经没人在意他了,就连侍卫也不例外,尽管东宫也是他们必须巡视的地方,但是在侍卫眼中,这里并没有特别意义,更多是配合里面的禁卫加以监督。
每当他们经过东宫之时,甚至还不如经过臣子办公的皇城心生敬意,尽管那里夜晚并没有人,但也令侍卫们心生敬畏,因为他们知道,这些人是皇帝的武器,代替皇帝执宰大唐的军政大事,而失去了一切权柄的李建成则不然。
带队的队正名叫钟鸣,他向东宫淡扫一眼,便打算如同往常一般巡视而过。但是他这一眼望去,却惊诧地发现,正有一道人影站在东宫后门玄德门前,弯着腰趴在门缝上,鬼鬼祟祟的向里边张望。钟鸣大喝:“什么人在那儿?”
他一面叫喊,一面手按刀柄的快步赶去,那人猛地直起腰来,向这边看了一眼,就像一只灵猫似的窜了出去,沿着宫墙下的阴影,飞快的向远处逃走。
“追……把他抓回来!”一见那人逃走,钟鸣马上警觉的吩咐一声,便有几名手下追了上去。
钟鸣赶到嘉福门前,用手推了那扇高大结实的宫门,宫门从里面牢牢地关着,纹丝不动。
隋唐宋的宫禁远不如明清时候严厉,史上的明清王朝,宫城到了晚上一旦上了锁,哪怕就算天塌下来,只要天还没亮都不会把门打开,就算有人跑来说某人造反,也只能从大门上的小门把情报递进去。而在现在的隋唐时期,只要皇帝愿意,就算晚上不关门都很正常,比如说洛阳紫微城的应天门,不管是在大业时期,还是现在,每天晚上都会洞开一道侧门,方便有事急报的大臣迅速出入,以免错过处理事务的宝贵时间,而皇帝得到消息以后,也会在第一时间接见。李渊也是如此,李建成以前也是如此。
然而如今的李建成却已经不不同以往了,他的身份太过特殊了,他很清楚自己这个皇储只是父亲为了稳定局势才暂时保持,一旦有局势大好,立即会把他废除,而兄弟们也在垂涎着他的皇储之位,所以他被幽禁之后,为免牵连更多无辜之人,昼夜都与妻儿隐居在东宫之内,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而东宫之内,除了东宫后苑内的宫女、内侍、厨子和五十名侍卫是他以前的人之外,余者皆是李渊的人,这也正是钟鸣感到可疑之处。
玄德门两侧挂着两盏宫灯,灯光虽然不算太明亮,却还是能够看清地面的。
钟鸣推不动大门,又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忽然发现门下方似乎塞了什么东西。他赶紧弯腰抓住那东西小心向外抽,发现竟是一封信柬。
就着灯光看了一眼,发现皮纸信封空无一字,这时,里面有人问道:“谁在敲门?”
钟鸣不动声色地把信柬揣进怀里,朗声道:“我们巡弋至此,有个士兵迷迷糊糊,不慎动了门环。冒犯了冒犯了,还请海涵。”
“走开、走开。下回要小心点。”里边那人嘟嘟囔囔地说了什么,便不复多言。
“一定一定!”待到钟鸣离开玄德门的范围,前去追赶的侍卫们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一人拱手施礼:“钟队正,那人对这里的地形比咱们还要熟悉,钻来钻去就不见踪影了,我们抓不到人。”
天色乌漆麻黑的,其实钟鸣也没抱有太多的幻想,他一听这话,便点了点头,稍微思索片刻,便向副队正沉声吩咐:“今晚不太寻常,你继续带队巡视,大家千万不要声张,我马上从玄武门入宫禀报圣上!”
“卑职遵命。”从那黑衣人出现到逃跑,副队正和麾下士兵也知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打起精神,继续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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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明朝做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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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化脸上的笑容很灿烂,语气也很温和,可是说出来的这个话让人觉得非常非常的不舒服,非常的憋闷。
松浦大郎看了一眼郑芝龙,脸上的表情很古怪。
那意思就很明显,这就是你带回来的大明朝的人?他就这么说话?
我刚刚那句话只是谦虚而已,有他这么当真的吗?
再说了,他这是当真吗?他就是在埋汰我!
郑芝龙也很尴尬,脸上也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要知道,方正化和他相处的时候可不是这样,那是真正的温和有礼。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看了一眼方正化,郑芝龙有一些明悟。
这是故意的了,看来就是要给松浦大郎一个下马威,要让他明白谁是主。
想到这里,郑芝龙就只能苦笑。
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了?
而且刺激到松浦大郎可不是什么好事。稍有不慎,对方就会翻脸。刺激对方可得不偿失。
方正化却不有所觉一样,依旧坐在那里,一副老神在在、就是如此的模样,看得人有些恨得牙痒痒。
松浦大郎也决定不绕弯子,客套话不说了。刚刚只是谦虚了一句,眼前这个人就这个态度?
松浦大郎沉着脸直接说道:“这次公公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过来招降啊。”方正化理所应当的说道,又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松浦大郎,“难道郑芝龙没和你说吗?不应该啊。”
松浦大郎差点没被口水呛回去。
自己直接,这一位更直接。难道大明的人都是这么说话的吗?
而且你这么说话,确定是来谈判的吗?
他瞪着方正化说道:“郑芝龙说了,只是我不敢相信罢了。”
“噢?为什么?”方正化疑惑地看着松浦大郎问道。
“因为我不觉得有人会做这样的事。我在这里做的好好的,而且我也不是大明的人,有人跑到这里来就说要做这个做那个,我觉得这个人可能脑子不太好。”松浦大郎看着方正化直直的说道。
“原来如此。”方正化似乎不以为意,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说的不错,咱家也能理解。咱家就是来这里和你解释这件事情的。”
“你投降,可以不死,你的势力可以保存,而不是被灭掉。”方正化继续面带温和笑容的说道:“这难道不是好处吗?”
“如果你不投降,你会被杀死,你的家族也会被斩尽杀绝,你的领地也没了。”
“我反而觉得这是一件很容易选择的事情,聪明人应该都知道怎么选。”
郑芝龙见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看了。
他觉得方正化有一些过于强势了。好好说话不会吗?为什么总阴阳怪气的?
方正化却不以为意,对郑芝龙的目光也是视而不见,继续说道:“难道你觉得咱家说的不对吗?”
松浦大郎此时脸上的表情非常难看。
他已经快被方正化气死了,很想掀桌子,直接让人把方正化砍了。可是不行。
这个人如此猖狂,想来也是有底气。自己不能乱来,要稳妥。
“难道你不相信咱家说的话?”方正化看着松浦大郎说道:“如果你不相信的话,那就先打一场。只不过打了之后结果怎么样,咱家就不敢保证了。到时候你还有没有投降的机会,咱家说的也不算了。”
真要是开战的话,皇家水师那帮人会做什么,方正化的心里一清二楚。这些人现在就憋了一口气,打仗、占地盘、抢东西,可以说是一气呵成。
松浦大郎沉着脸说道:“可是你们为何要攻打我们?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远日无冤,近日无仇。这样不好吧?”
“这有什么?”方正化笑着说道:“嘉靖年间的时候,大明的东南沿海闹倭寇,不就是你们的人做的吗?你们和我们打招呼了吗?不是没有吗?”
“万历年间的时候,我们在朝鲜打过一次,打招呼了吗?不也没有吗?”
“所以现在我们来打你们,要打什么招呼?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就两条路,要么投降,要么死。怎么选择,你自己来做。如果不服气,那我们就先打打看。”
方正化从始至终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容,语气平和舒缓。但是说出来的话,那真的是一点都不客气,杀人诛心。
松浦大郎的脸色更难看了,整个人都气得不行。
他也知道对方这么说话就是在刺激自己,想让自己翻脸;或者说吓唬自己,让自己不能翻脸。
可是无论如何,自己绝对不敢翻脸。郑芝龙已经详细的跟自己讲了大明皇家水师的实力,也讲了他那场大溃败。
而现在皇家水师就在外面,自己的人也见过了。那战船、那大炮,真不是自己能比的。
如果真的开战的话,真的会像对方说的一样,自己的领地被占领、家人被屠杀。
抬起头看着方正化,松浦大郎直接说道:“你们想让我投降,那就要用自己的刀试一试。我们的人不怕死,我们不能这样退缩。”
面子还是要的。
松浦大郎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直接缩下去,不然不能和下面的人交代。
否则的话,自己的位置恐怕都坐不稳了。他只能说了两句狠话。
“原来如此。”方正化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今天我不能把消息送出去,明天一早皇家会师的舰队就会大兵压境。我们这算谈崩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在这儿,要杀要剐,随你们。你们也可以把我杀了祭旗,正好还有时间,今天可以想着偷袭一下,没准你们就打赢了。到了那个时候,好处都归你们。”
看着方正化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松浦大郎就很想掀桌子。
一边的郑芝龙连忙站了起来,走到方正化和松浦大郎两人中间,直接说道:“两位,两位,何至于如此?何至于如此?”
“既然能够坐下来谈,那就好,都代表能接受对方的意见。咱们好好谈好不好?”说完,郑芝龙转向方正话说道:“方公公,您当初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世事有变。”方正化笑着说道:“现在就得这么说。”
方正化原本就打算这么说的,只是没有告诉郑芝龙而已。
他深深的记着当初陛下说的那些话,倭国的人畏威而不怀德,到了那里之后没必要太客气,不行就打,打服了再说。
所以在计划到平户岛来的时候,方正化就已经想好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陛下说的非常有道理。
比如眼前这个松浦大郎,自己这么刺激他,他也没有翻脸,显然这就是被自己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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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皇家水师做后盾,自己无所畏惧。
郑芝龙无奈,转头看向松浦大郎说道:“藩主,我觉得咱们还是好好谈,毕竟是合则两利的事情。”
瞪了一眼郑芝龙,松浦大郎没有怼回去。他不是方正化,没有那个胆子。
他说道:“让我投降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也有条件。只要你们能答应的话,我就投降。”
“说来听听。”方正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笑着说道:“咱家只是听听,成不成的可不一定。”
冷哼了一声,松浦大郎说道:“肥前国还归我,这个不能改。我愿意臣服大明,做大明的臣子,接受大明的册封,也可以出兵协助大明作战。但是打下来的地方,大明要分给我。”
方正化看着他,笑着说道:“这个要求不行,大明不答应。投降,投降是你唯一能够做的事情。”
这一次松浦大郎真的怒了,怒声说道:“你这是谈判的态度?”
“谁告诉你我是来谈判的?我都说了,我是来招降的。”方正化继续说道:“你投降才有出路,如果你要是不投降,那就弄死你,没有商量的余地。”
“信不信我先杀了你?”松浦大郎猛地拍了桌子,站起身子看着方正化大声的怒斥道。
“杀咱家容易。”方正化笑着说道:“如果你杀了咱家的话,整个肥前国的人都活不了。相信咱家的话,所有人都要给咱家陪葬,所以你还是考虑清楚一点。”
似乎谈论的不是自己的生死一样,方正化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满意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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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芝龙脸色很难看,他没想到这个方公公居然如此的坚决。那些条件有什么不能答应的,怎么这样呢?
站在那里喘了半天粗气,松浦大郎又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外面突然有人跑了进来,气喘吁吁、脸色苍白,见到松浦大郎之后说道:“藩主,大明的水师来了!”
松浦大郎猛地站起身子,转头看向方正化说道:“你不是说明天吗?”
“可能是咱家记错日子了,也可能是他们弄错日子了。”方正化想了想说道:“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太好。不过没关系,他们只是来了,又没打起来。”
松浦大郎怒视着方正化,恨不得一把撕烂这张永远笑着的可憎的死太监面孔。
深吸了一口气,松浦大郎说道:“我不想和你谈了,我要去见皇家水师的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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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宸推测出了这批人,很可能来自北宋,因为他拒绝了宋国使节团的招揽,又锋芒毕露,过于出彩,很可能引起了使节团的忌惮,招揽不成,便找机会下杀手,趁着南唐朝政乱局的时候。
这种可能性完全存在,而且不难理解,苏宸脸色微沉,接下来,他跟北宋之间,可能注定要成为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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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宸摇了摇头道:“没事,继续赶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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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又赶路了百余里,终于在黄昏时候,抵达了润州城。
城门还差一刻关闭,所以车队很顺利进入了城内。
“我回来了。”
苏宸撩开车帘子,看着车外熟悉的街道和环境,心中有一些回乡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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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苏宸倒是也挂念那个前未婚妻了,不知白家那位霸道女总裁这些日子过的如何,一定还很忙碌吧。
除了白素素,苏宸也有些挂念柳墨浓了,想听她弹的琴曲。
当然,更让他想念的,是他那个小妹子,杨灵儿,一个月不见,也不知有什么变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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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白素素与苏宸的关系,白浪很清楚,所以,也不跟这两个人客气了。
苏宸哈哈笑道:“看白先生说的,好像我苏府管不起酒一样!回去见到白大小姐,想要什么赏赐,尽管提,她若不给,我来支付。”
他对白浪数次相救也格外感激,已经不是几千贯、万贯钱财可以替代的了。
可以说没有白浪,他可能死了好几次了。
白浪点点头,大手一挥,很洒脱地走开了,消失在夜色之中。
苏府内的奴仆听到门口有人说话,车辆的声音,出来发现是家主苏宸回来了,十分欢喜,传开了消息。
杨灵儿正在书房练字,得知消息,第一时间奔跑出来。
“苏宸哥哥!”
甜美的声音如同天籁,那样的暖心,那样的清甜,那样的舒服!
“灵儿!”
苏宸喊出来之后,内心有一股很纯净的感情,真的像疼自己亲妹子一样。
杨灵儿欢天喜地扑入了苏宸的怀内,满脸都是笑意。
苏宸拍着灵儿的肩膀和后背,似乎发现小丫头长高了一点点,也丰腴的一点点,跟一个月前不一样了。
“想不想哥哥呀?”
“嗯嗯,很想苏宸哥哥!”杨灵儿抬起头,眉毛弯弯,如同月牙儿一般,一脸的崇慕和温情。
“哥哥也想你!”苏宸宠爱地抚摸着灵儿的头发,满眼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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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箐箐这时候走过来,对着灵儿道:“灵儿,想箐箐姐没?”
“啊,箐箐姐,你回来了呀,当然想哩!”杨灵儿笑盈盈着跟彭箐箐打招呼。
彭箐箐拉起灵儿的手,也发现灵儿愈发的明媚娇娆,而且气质比以前那个一身补丁、从不打扮的黄毛小丫头完全不同了。
如今的杨灵儿,身材变高了一些,也不那么瘦弱了,变得丰盈起来,水灵灵的,娇艳欲滴。
虽然只有十二岁,但已经有点大姑娘的样子了。
特别是气质,仿佛高贵了不少,眼神中增加了不少自信。
“灵儿变得更秀丽了。”彭箐箐忍不住夸赞道。
“谢谢箐箐姐夸赞,你也变得更漂亮了!”
苏宸微笑道:“你们两个别相互夸了,走,回府了,有些饿了,备一桌酒席,吃顿美味,然后沐浴洗尘,再好好睡一大觉。”
进了府邸,许多家丁纷纷向苏宸施礼,如今苏家兴盛起来,跟白家合作之后,财源滚滚,给家丁、长工们的薪水都是不低的,他们也都很满足在这里干活。
“胡伯!”
苏宸在院子内,遇到了胡忠贤,很客气地打招呼。
要不是胡忠贤指点他武功,又传授他一套胡家刀法,他也不能屡次依靠它自保,成功脱险,所以,对胡伯还是很敬重的。
胡忠贤瞥了他一眼,撇嘴道:“有点进步,但比灵儿,还差多了。”
苏宸无奈摇头,灵儿是罕有的习武天才少年,年纪也少,正是习武最佳年龄,天天被胡伯这个高手指教,肯定进步奇快,他自己都是以苦练和摸索为主,能有如今的进步,苏宸已经满意了。
“不跟她比了。”
胡伯看了彭箐箐和灵儿一眼,哑笑道:“这两个女人,你一个也打不过。”
苏宸纠正道:“女人不是用来打的,是用来疼的,我才不会打她们呢,疼还来不及。”
彭箐箐和杨灵儿闻言,都笑靥如花,对苏宸的甜言蜜语,很是受用。
胡伯见状,微微点头,赞叹道:“这脸皮,可比她们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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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唐錦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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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自破碎的门窗灌入,城楼之内一片狼藉,长孙冲被五花大绑死死的摁在地上,全无挣扎之力,渊男生倒是还站着,只是看着这道自门外缓步而入的高大身影,只觉得浑身颤栗、彻骨生寒。
身为高句丽眼下之领袖,十余万守军的灵魂,拥有着至高无上权威的渊盖苏文居然离开了大莫离支府,来到这七星门的城楼之内……
用意为何,不言自明。
渊男生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完全熄灭……
他两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以头顿地,涕泗横流,悔恨难当:“父亲,孩儿知错了!孩儿不该听信长孙冲之蛊惑,可孩儿万万没有背叛父亲的心思,只想着能够放唐军入城,然后凭此功绩与其商议,能够保全吾渊氏一族……”
风声在窗外呼啸,夹杂着雪花自破碎的门窗卷入。
渊盖苏文披着一件斗篷,高大的身躯顶盔贯甲,背上负着五柄长刀,红黄两色的刀彩在寒风吹拂之下烈烈飞扬,一张长脸面容刚毅深邃,整个人犹如渊渟岳峙一般,恍若战神降临。
一双眼冷冷的盯着跪在地上的渊男生,毫无半分情感,好似在看一只待宰之前咩咩叫的羔羊……
渊男生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好半晌发现父亲一言不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渊盖苏文冷漠的双眸,心头一颤,知道自己所有的谋划在父亲面前都已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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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自己每当做错事,越是狡辩就越是收到严厉的惩罚,这令他心有余悸……
只能再次低下头,苦苦哀求:“……父亲饶了孩儿这一回吧,孩儿知错了,自今而后愿意让出世子之位,尽心尽力辅佐二弟继承父亲的家业,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良久,渊盖苏文才缓缓说道:“你可知,你二弟此刻身在何处,所做何事?”
渊男生:“……”
心想二弟不是在牡丹峰提督“王幢军”,等着护卫您自南门弃城而逃,前往百济苟延残喘么?
不过父亲既然在这个时候问这么一句,显然答案不会那么简单。
好在渊盖苏文也不打算让他猜测,缓缓道:“你在这里勾结唐军,意欲开城献降,断送高句丽六百年国祚,绸缪着向唐人卑躬屈膝、摇尾乞怜,而你的二弟,吾的儿子,却率领‘王幢军’潜藏在安鹤宫后山的冰天雪地之中,侍机以万余血肉之躯冲击唐军数十万之军阵,只为高句丽能够尚存一丝胜算!你可感到羞愧?”
渊男生一时间尚未明白渊男建何时率领“王幢军”跑去了安鹤宫,而且安鹤宫不是已经陷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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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吐尽了苦胆水的长孙冲温言却是如遭雷噬,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渊盖苏文。
“王幢军”乃是他一直重点关注的军队,被唐军上下视为高句丽最后的抵抗力量。可是先前所有的线索都指向“王幢军”正在牡丹峰上,只等着唐军兵临城下之时,护送着渊盖苏文弃城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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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地就去了安鹤宫?
唐军回馈给他的信息,明确提及安鹤宫已然被薛万彻攻陷,清剿溃兵之后已然会师南下直奔七星门而来。
若是“王幢军”藏匿于安鹤宫后的山岭密林之中,躲过了薛万彻的清剿,而后趁着所有唐军的攻击都倾斜在平穰城下之时,陡然自安鹤宫杀出,然后直插唐军后阵,甚至是扑向中军大帐……
一股彻骨的寒意自心底升起。
安鹤宫先前是他的驻扎之地,换防之后他将安鹤宫的底细汇报给唐军,其中自然没有一字一句提及“王幢军”——他自己都始终认为“王幢军”在牡丹峰,时刻准备着护送渊盖苏文跑路,又岂会叮嘱唐军注意?
可现在“王幢军”就在安鹤宫的后山之中,一旦其陡然杀出,给唐军造成巨大损失……
这个罪名是长孙冲无论如何也推脱不掉的。
而且若是“王幢军”当真战力强横,一直杀到中军大帐,致使李二陛下遭受一丝半点的伤害……
整个长孙家都要为此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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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男生这时候也明白过来,即便“王幢军”再是战力强悍,即便能够给予唐军再大的伤害,可是身处于数十万唐军之中,四面八方皆是唐军,又岂能有脱身之机会?
无论如何,渊男建都必死无疑。
自己为了性命、权势,出卖了高句丽与父亲的利益,二弟却为了高句丽、为了父亲甘愿深陷绝境……
两相对比,连渊男生自己都觉得自己该死。
可再是该死,他也不想死……
跪在地上向前膝行两步,紧紧抱住渊盖苏文的腿,渊男生涕泗横流,一脸悔不当初的模样,哭着道:“父亲,孩儿知错了,真的知错了……自今而后,孩儿放弃世子之位,终生在府中不踏出一步,只求父亲念在血脉亲情的份儿上,给孩儿一个机会。”
“呵呵,血脉亲情?”
渊盖苏文冷硬的面容泛起一抹笑容,却让人看着彻骨生寒:“你打算打开七星门开城献降,将为父置于死地之时,可曾想过血脉亲情?”
他摆摆手,让身边的亲兵上前将渊男生拖走,冷冷道:“为父亲至此地,非是念在父子一场的情份上给你送终,似你这等狼心狗肺之辈,还不配……不过吾亦要感谢你们,若非你们的谋划,吾又如何能够诱使唐军轻敌入城,而后设下埋伏予以歼灭?”
长孙冲闭上眼睛,彻底绝望。
若说“王幢军”藏匿于安鹤宫后山他有可能并不知情,眼下七星门开薛万彻引兵而入却遭遇高句丽军伏击,就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洗清的罪责了,因为这一切都是出自于他的谋划。
而且自己落在渊盖苏文手中,怕是连去李二陛下面前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所有谋划功亏一篑,不仅他自己死无葬身之地,连带着使得整个长孙家都要承担罪责。
若是唐军最终攻陷平穰城、覆亡高句丽还好,可若是此次东征因此空亏一篑、折戟沉沙,那么长孙家怕是要遭受李二陛下严厉之制裁,自此一蹶不振,彻底沉沦下去……
他长孙冲,就是一手将家族推入火坑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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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
城楼外,一个校尉自城下飞奔而来,至门外单膝跪地:“敌军已然抵达十里之外!”
渊盖苏文颔首,大声道:“传令下去,待唐军至城下便打开城门,按计划行事!”
“喏!”
校尉飞快离开,有人在城楼上点燃一支火把,冲着内城晃了几圈,显然是事先约定好的暗号。
城下黑洞洞的街巷房舍好似一个无底深渊一般,看似寂然无声,实则蕴藏了一只张开大嘴等待吞噬猎物的猛兽。
一切准备就绪,渊盖苏文却并未有转身离去,而是让人寻了一把椅子,在四处漏风的城楼中坐了下来,又让人找来一个火炉,烧了一壶热水,沏了一壶香茶。
摆手让人将长孙冲身上的绳索解开,他招招手,道:“做来陪吾坐坐,喝口茶,等着唐军入城。”
长孙冲神色漠然,站在那里没动。
自己太过天真,以为一直掌握着渊盖苏文的心思,实则却被玩弄于股掌之上……自己死了也就罢了,却害得长孙家跟着坠入深渊,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什么心情上演一出“视死如归”的戏码?
渊盖苏文不以为意,待到香茶沏好,自斟自饮了一杯,瞥了一眼面色灰败的渊男生,淡然道:“你是吾之世子,却实在不懂吾之性格。高句丽也好,渊氏一族也罢,若不能为吾所掌控,这一切要之何用?从唐军寇边那一天起,吾便已经下定决心,要么击溃唐军挟大胜之威登顶高句丽王之宝座,要么就让高句丽与渊氏一族于吾陪葬。”
长孙冲不得不感叹,论心性冷漠暴戾,渊盖苏文当真无出其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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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話版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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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高顺和曹性路过营中马场的时候,余光瞟过营中野马的时候陷入了深思,但高顺一贯顶着一张冷脸,也看不出来什么神情,就这么离开了,李傕三人表示伪装大成功。
当天晚上高顺找到许攸,表达自身对于这次战争的担忧,许攸没有任何多想,很自然的同意了高顺挑拨一批后备战马的操作,然后在李傕等人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就变成了高顺的后备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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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个角度讲,高顺这个一声不吭只做事的家伙,其实也挺狠的,然后李傕等人就很自然的上了战场。
“情况有些不对啊,我们被征召很正常,但是为什么会跑到这个位置,这不对啊。”郭汜和樊稠用眼神和李傕交流。
“相信自身的战斗力,我们的幻念幻形是绝对完美的,就算是陷阵营也没办法看破的,相信自己,强悍的意志会让这种信念化作真实,我们的力量就是源于此。”李傕非常自信的说道。
后面就出大问题了,温琴利奥来了,说起来第十骑士和陷阵的任务骑士很明确,就是相互牵制对手,以前双方都是随便打一打,相互牵制一下,但这次打完罗马肯定要回意大利,所以温琴利奥也不准备留手,打算和高顺见个高下。
毕竟陷阵营奇迹化之后,后备补充体系还没有建立起来,重创一波需要相当的时间才能补充完毕,故而这一次温琴利奥直接将自家的后备兵一起拉过来了,当然高顺也没留手,他将并州狼骑补充给他的后备骨干也拉来了。
这是三傻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奇迹军团,作为战斗力抵达了某个巅峰的西凉铁骑自然有资格对于这些对手品头论足。
只不过这一次三傻凝重了很多,不管是陷阵营,还是第十骑士貌似强的都有些超标。
“对面有点拽啊,走路的姿势都嚣张的让人感觉到意外啊。”李傕用眼神和其他两人交流道。
“不好对付,对方的数量比陷阵营更多一些。”郭汜观察了一会儿皱着眉头说道,“话说哥仨现在怎么整,是不是该脱离陷阵的位置,绕到罗马营地那边去挑衅第五云雀,让他先动手?”
“陷阵的补兵一直存在问题,奇迹化之后,倒是没有了兵力规模的限制,但是补充起来也更难了,他们的规模存在问题。”樊稠很是淡定的评价道,没什么吹的黑的,这些他们都打过。
“喂喂喂,出大事了,陷阵在换马啊!”李傕无意识的用余光观察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大问题,陷阵将他们之前骑得河曲马换成了后备的战马,一个个面无表情的上马。
“我们要暴露自己在战场吗?”郭汜愣了一瞬间直接用语言和李傕交流,而一旁的陷阵营士卒就像是聋子,完全没有听到。
“装死,全程装死。”李傕果断的说道,只要我不暴露,那就没有黑历史,没错,就是如此。
“啊?”樊稠被曹性牵走了,这是什么鬼操作,要继续装吗?
三人陷入了深思,他们需要一个智者站出来丢人,然后其他两人顺着台阶往下走,然而他们都相信对方才是大智慧的拥有者,所以他们三个都没有站出来,都被迁走了。
高顺面无表情的上马,自从看到这匹马的时候,高顺就决定,无论如何他都要骑一下这马试试,什么节操,什么颜面,这马能提升百分之五十的战斗力,而且防御力极大增幅,堪称神器!
至于说黑历史什么的,这是西凉铁骑的黑历史,不是他们陷阵营的,我骑!至少骑了绝对不会吃亏。
温琴利奥略微感觉到对面领头的那群骑兵有些不太对,但是由于奇迹化覆盖,文王八卦祝福,外加最为重要的对面也是个顶级兵种,温琴利奥还真没想过对方的马有问题这种事情。
结果在第一波配合的时候就出了大问题,新换的那三百匹战马跑的太慢了,连步兵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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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只有铁骑的话,这种缓慢坚定的冲击,那叫坦克的优雅,可和陷阵混在一起,那真就有些脱节的意味,好在三百多匹战马在最前面,压这后面的陷阵营和狼骑无法爆出来极限的速度,导致看起来还算是正常的骑兵,就是有些太慢了。
“哈哈哈,高顺,你们今天是没吃药吗?”温琴利奥大声的嘲笑道,一夹马腹,速度拉高到极限直接朝着高顺的方向冲了过来。
这两个军团交战的位置距离主战场相对比较远,毕竟皇甫嵩和对面的尼格尔都开发出来了大规模的压制和消减能力,让奇迹化的战斗力不至于在战场之中破格。
为了打的爽快,双方自然的和主战场拉开了距离。
“呵!”高顺冷笑了一下,指挥着李傕加速,然而西凉铁骑就是这么一个速度,想要坦克跑出超音速,那不是做梦吗?李傕也不挣扎,你随便催促,能加速算我输,就这么慢悠悠的冲了过去,然后双方爆发了大战,这一交手,温琴利奥感觉到了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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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军团完全不防御,只攻击到底有多么破格的伤害,在这一刻彻底展现出了出来,至少温琴利奥率领的第十骑士接连受创,根本无法发挥出自身那可怕的素质和璀璨的意志。
“叮!”一声脆响,温琴利奥目瞪口呆的看着对面的高顺,这是什么情况,他一枪被高顺招架住这不意外,但是招架住之后,长枪下滑扫过马脖子,为什么为将战马的脖子打出来一个人的上半身。
李傕有些尴尬,他的唯心防御也顶不住温琴利奥的横扫,虽说不用攻击只用防御,可幻念拟态影响着李傕的发挥啊,总不能真挨打吧,所以直接大力爆发唯心防御,然后就变成了半人马。
“喀戎,拿枪刺他!”高顺一副我骑得不是战马,是半人马的神色,大声的对着李傕命令道,而李傕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高顺,然后用长枪对温琴利奥发动了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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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琴利奥赶紧闪避,身边的亲卫也都伸手招架,但是面对高顺和李傕的联手,又吃惊于陷阵换上了神话坐骑,有些猝不及防,当场就有两人毙命,不过温琴利奥倒是躲过了一劫。
“卑鄙!”温琴利奥咬牙看着高顺说道。
“战马也是武器的一种!”高顺刻板的神情就像是再说冷笑话,直接将温琴利奥的气势给压了下去。
同样李傕暴露之后,其他的西凉铁骑也撑不住这种高强度的挨打一个个都变成了半人马,毕竟他们也是经历了长达数个月的磨炼,精通半人马形态的顶级精锐。
虽说从理论上讲,西凉铁骑的半人马形态是骗不过奇迹化的第十骑士的,可架不住他们的御马人是陷阵啊,陷阵同样具备奇迹化形态,靠着这种1+1的手段,在温琴利奥的眼中,陷阵骑着的就是神话生物半人马,而且这些半人马还一个顶一个的凶。
“上,喀戎!”高顺指挥着李傕往前冲,李傕一副被玩坏的表情,恶狠狠的冲向温琴利奥,感谢这过于熟练的半人马化,至少李傕真的没有被温琴利奥认出来,要是真的被认出来……
等等,这种情况下被认出来,罗马帝国也不好说三傻跑过来介入汉室和罗马的战争,汉帝国要顶一句,我相信这个池阳侯他们的个人行为,你们也可以让第十骑士个人行为一下,反正我们这边的高层是绝对做不到让他们变成马的……
别的话可能不信,但这话,罗马人肯定会信,当然信了这话之后,他们会怎么看待李傕三人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高顺指挥着麾下的士卒和第十骑士纠缠在一起,他从一开始发现李傕就是为了控制住李傕乱来,虽说这家伙一贯沉默寡言,但他心里清楚的很,第五云雀现在大概率已经送往罗马了,与其让李傕瞎搞,将问题搞大,还不如拉着李傕去压制第十骑士。
陷阵常态打不过第十骑士,而且第十骑士补兵的速度快过陷阵,这些问题让陷阵颇有些被动,故而在发现李傕一行之后,高顺就抱着解决麻烦的同时,减少损失的想法了。
另一边,张任看着对面浩浩荡荡的战线神色颇为凝重,这规模看起来比在恒河打拉胡尔的时候还要酷炫,袁家就是和这种怪物干了好几年啊,这可真的是怪物!
“这一次你不要冲的太快,这种战局,短时间很难分出胜负,你用你的天命给全军进行强化即可,本部的战斗力维持在禁卫军的水平就可以了,太强了,会被对方盯上的。”皇甫嵩随口给张任叮嘱了两句,遥遥的看着罗马平推过来的战线吐了两口气。
“斯蒂法诺,从对面选一个,打赢了回去我帮你解释一下,让你不至于和老帕比尼安谈法律。”尼格尔森然的看着斯蒂法诺说道,他能帮的就这么多,帕尔米罗至今未醒,这是一个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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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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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傕郭汜担心韩遂、马腾将来跟刘备扎堆进攻关中,这还真不是白担心。
要是历史没有丝毫改变,韩遂最多也就再憋半年,就忍不住跟益州军阀联手一起来了。
这是一个不需要李傕去刻意招惹,都会带来大麻烦的家伙,一个已经拖累了大汉朝十年的毒瘤。
只不过,这一世的情况,跟历史同期有个最大的不同,那就是刘备跟韩遂是有历史恩怨的——五年前,刘备在陈仓城西、五丈原一带,可是亲自率军击溃过韩遂手下的陈仓围城部队,还请天子所假节钺斩了韩遂的仆从、前陇西太守李参李相如。张飞也在跟阎行的血战中受了点伤,阎行则伤得更重。
这一点不比刘焉和韩遂,所以韩遂很难事前通谋跟刘备商量好,刘备也不屑于跟反贼结盟。
哪怕在经过董卓和李傕之后,韩遂这个老牌反贼含金量已经下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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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可以干“联合旧反贼平定新反贼”的事儿,刘备是干不出来的,他讲究除恶务尽。
韩遂只能是悄咪咪打听“刘备大约什么时候会北伐,咱可以考虑趁着刘备跟李傕郭汜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去渔翁得利捞一把。”
在不知道刘备动手时机的情况下,韩遂的最优解,就是趁着秋收之前时刻做好准备。
毕竟这时候成本最低,凉州多骑兵,秋高马肥的时候去转一圈,走到哪吃到哪,粮食都不用带。
……
七月二十,天水郡治冀县。
祸害大汉已十载、刚刚洗白不久的镇西将军韩遂,在城门口迎接了自己同僚、征西将军马腾,俩人看起来亲密无间,此次来是似是有要事相商。
韩遂:“寿成贤弟,别来无恙?远来辛苦了。来来来,咱好好喝几杯,最近新得了几个酒泉郡豪商送来的夜光盏,正好与贤弟共赏。”
韩遂在城门口,远远看到马腾过来就抢先下马,等马腾也匆匆下马回礼后,他就拉着马腾东唠西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真有多亲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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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腾:“俺是粗人,别的不会说,岂敢不从文约兄美意。”
两人说着就并辔进了镇西将军府,置酒相待。
两人也各自带有心腹亲随,按剑持矛护卫。韩遂身后的是阎行,马腾身后的是马超。
要说这韩遂马腾二人,演义上被说得恩若兄弟,而实际上真要“约为兄弟”,那也是194年讨伐李傕郭汜败退之后的事儿了。
主要是那场战役中,韩遂本来是去以第三方身份说和的,最后李傕不听劝,加上马腾和刘焉在长安朝廷里的内应泄露了,已经成了不死不休之局,结果想当和事佬韩遂被马腾拖下水,跟李傕郭汜樊稠的部队打了一仗,最后还是跟樊稠扯皮忽悠脱身的。
事后,马腾感谢韩遂解围,两人这才称兄道弟。而这一切,因为如今樊稠已死、天下局势变化剧烈,能不能再发生都不好说了,故而韩遂马腾也未必能真有多铁,最多就是随便喊喊的“贤弟”。
马腾这人,从贼资历要比韩遂短四五年,韩遂做贼已经十年了,马腾才六年不到。
马腾是中平四年凉州刺史耿鄙买官上任、受命平贼时,以耿鄙身边的军官身份参与平叛的。马腾也知道耿鄙这人不靠谱,一个买官上任的居然买到战乱州,身负平叛重任还不忘搜刮回本,这种行径简直形同自杀嘛,肯定是会被部下或者叛军干掉的,但马腾劝不了,耿鄙身上还欠着买官按揭呢,这是没法回头的。
即使如此,在背叛朝廷之前,马腾也确实在耿鄙麾下立了一些军功,被朝廷封为偏将军——那已经是最低级的杂号将军了,是中平四年的事儿,可见马腾的官场起点还是挺高的。
历史上刘备当时还是个县尉呢,曹操也还没当上校尉,孙坚倒是刚刚捞到长沙太守。
哪怕是这一世,有李素给刘备开了那么多挂,到中平四年年底时刘备也不过是个郡都尉,距离两千石的杂号将军差得远呢。
可惜的是,马腾刚刚当上偏将军,转瞬就遇到了耿鄙贪鄙的反噬——陇西太守李参临阵背叛,导致耿鄙落入叛军之手被杀。马腾因为后路被断,只好从贼,不过他也是谈好了条件从贼,要确保自己当时占领的武威郡能自治,王国和韩遂也答应了这么条件,马腾才算是叛军一员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马腾在叛军里的地位,在他们重归朝廷之前,肯定是不如韩遂高的,韩遂才是凉州反贼一把手。
但也正因为如此,在去年李傕郭汜掌握朝廷、击退刘备后,为了安抚地方,重新诏安韩遂、马腾时,给马腾的官职就要高于韩遂了。
毕竟在反贼那儿地位高的,到了官军这边是不承认的,官军反而需要给恶迹不昭彰的人高位——
说句题外话,李傕封马腾征西将军时,还是192年的八月,当时刘备还没“权摄汉中王”呢,就算几天后摄了,李傕也没那么快知道消息。所以李傕完全是不知道刘备还是不是“征西将军”的情况下,就直接把“征西将军”头衔另封他人了。这也没什么,谁让刘备当时跟李傕正式撕破脸了呢。
这也就意味着,如今的韩遂,口头上虽然还一口一个“贤弟”的称呼马腾,但实际上官面级别不如对方(镇西比征西低),心里难免有落差。
论年龄和实际地盘,韩遂今年已经五十好几了,马腾才四十多岁,韩遂要老五六岁。韩遂掌握天水、陇西、金城三郡;马腾则掌握武威、张掖二郡,加上一个名义上服从马腾,但实际另有羌族蛮王自治的西平郡。
两人的地盘看起来差不多,韩遂辖区的人口更多一些。
至于大汉名义上“河西四郡”里最西边的两个郡酒泉、敦煌,目前基本上处于无政府状态了。
马腾与那些地区接壤,但完全没有建立起统治,当地汉、羌各自画地自治。敦煌郡更往西的西域长史府,就更是在灵帝没死之前就事实上放弃了汉朝统治。
……
酒过三巡,韩遂就主动提起个事儿:“寿成贤弟,你我去年虽受长安册封,但那也不过是天子的恩德,不是欠李傕、郭汜的人情。后来董越、樊稠倒行逆施,为刘备所杀,听说右扶风的镇守兵马、青壮,累计折损五六万人,长安军控制的军力,一下子少了两三成。
依我之见,那刘备才是救国之人,贤弟以为然否?只可惜我们听说董越被杀时,已是去岁深秋初冬,就算集结兵马,也无法在寒冬之前出兵了,这才作罢——如今又将到秋高马肥时节,杀贼以清君侧,贤弟岂有意乎?”
这种话,就是要酒后才说,因为一旦对方不答应,也可以说是“喝多了胡言乱语别当真”,要是不喝酒直接谈,没点退路不好下台。
马腾当然心中有此意,否则今天他也不会来了。而且历史上跟李傕的交战,也是马腾先动的手,韩遂是去旁观捡便宜的——
当然了,这倒不是说马腾对朝廷就有多忠义了。他要是真得手了,就算不想挟天子,至少也想趁机邀功大大捞个官职封赏,或许会跟历史上的段煨、杨奉、韩暹、董承之辈差不多。
此刻,马腾便假装借着酒劲,拍案说道:“吾欲除贼匡君久矣!恨未得其他义士响应,文约兄既有此意,你我同去——最好约上汉中王。汉中王兵精粮足,当为主力,我等辅翼即可。”
马腾当然也是希望多捞功劳少伤亡、尽量保存实力的。
韩遂却笑了:“贤弟真是敢想啊,还别说,我也一直希望赶上刘备今年也出兵北伐,咱合兵一处,从旁策应。但刘备去年伤亡惨重,听说虽是杀了董越,可当初为了迟滞董越,沿途坚壁清野,破坏不小,我还以为刘备数年之内无力北出了。
但算咱运气好,前两天,我突然听到一些陈仓附近的我军细作传回的消息,说是张济在分兵提防秦岭各处险隘,他们怕是担心刘备趁着秋收时节,修复栈道出来骚扰一下、就地割粮。
而我也看到南边下辨、沓中一带,已经屯驻了数年的南匈奴呼厨泉骑兵,最近也收敛消失了,说不定就是刘备要调动这些南匈奴人来一仗大的——去年只在樊稠被截杀的那一战,才见到过呼厨泉的骑兵调走,如此看来,说不定刘备真要动手。我也是得了消息之后,才请你来喝酒的。”
韩遂当然不知道,张济最近的动作,是贾诩让张济干的,之所以能让韩遂的细作打听到,当然也是张济奉命大张旗鼓、毫不保密。
而呼厨泉的异动,倒不是李素指使,甚至可以说跟李素毫无关系——李素这个时候正在成都打税改暗战呢,根本不知道北线的情况。
所以,是秦岭南侧的鲁肃,在接到张济调动的情报后,跟法正商量了一下,配合施压的,想万一能调动一下敌人。
韩遂的智商当然既远不如贾诩,也远不如鲁肃、法正。所以贾诩和鲁肃互相斗智互相演的时候,对面的正主倒未必全信,旁边的第三方旁观者反而是都信了——这么说也不确切,因为贾诩就是奔着骗韩遂冒进而来的,但鲁肃不是。
马腾听完韩遂的转述,心中颇为振奋:“原来文约兄是早就有好消息了,这才请我共商大事,既如此,复有何疑?咱算好收粮节气,一起进兵右扶风和安定郡!”
韩遂假装仗义地说:“虽如此,此番进兵依然不易。张济主守陈仓,分兵堵住渭南各隘。我军沿陇山渭水河谷进兵,还是会撞在陈仓城下,陷入苦战——五年前,刘备和皇甫嵩、董卓三方合力,在陈仓周边大破我军,贤弟不会忘吧?那一战,咱损失可不小。”
韩遂这话其实不太对,因为当时主要的损失就是韩遂自己,马腾在北线,也没有积极参加那一战,嫡系部队都保留了下来,甚至马腾就是靠着那一仗拉小了跟韩遂的实力差距,变成了两人各掌握三郡之地。
不过既然现在大家是表面兄弟,马腾口头上还是要对韩遂当年的损失表示惋惜的:“沿渭水河谷进兵、遇到陈仓有大军防守时,确实不易啊。”
韩遂眼神一眯,假装很有担当地说:“既如此,这条难的路,还是由我来走,谁让我为兄呢,总不好让贤弟啃硬骨头。我率天水陇西之兵数万,沿渭水河谷穿越陇山,攻打陈仓,吸引张机、贾诩主力。
贤弟可从街亭翻越陇山,进入关中平原,横扫安定郡,再往南略取郿县以东的右扶风。愚兄若能持久包围拖住张济、贾诩在陈仓,贤弟也可伺机直取长安,这泼天大功就让给贤弟了。”
马腾有些诧异:韩遂怎么可能对我这么好?他不会是情报有误,想让我先孤军深入给他探虚实吧?虽然长安确实很难攻下,太深入就会遭到李傕郭汜的主力攻打,但咱武威军多是骑兵,如果只以骑兵深入……试探性劫掠财富钱粮就走,李傕郭汜总不会追到陇山、断街亭归路吧?
这个买卖似乎能做……
“既如此,就依文约兄,咱各自从本部驻地出击,兄走陈仓出陇山,小弟走街亭出陇山。”
马腾也没多想,一顿饭的工夫,就在酒桌上拍板了。
当天下午,马腾就带着马超星夜赶回武威的祖厉县,又让快马信使持符印密信去姑臧,让部将带领兵马来祖厉会合,不必多带军粮,把骑兵都带来就行了。
马腾凑了两万名士兵,虽然不能算全是骑兵,但至少人人可以骑马赶路。
战马和驮马、挽马的质量要求差距巨大,就算是西凉军阀,要仅凭三郡之地找两万匹可以上阵冲锋的战马,也非常的困难。但找能骑着赶路的马还是勉强可行的。
略微修整数日,八月初三这天,马腾的部队就从祖厉出发,八月初十抵达凉州武威郡与雍州安定郡边界的陇山。
听说韩遂的部队也已经从天水郡治冀县做好了全部准备,开始过了临渭县,继续沿渭水河谷向陈仓进发。韩遂的部队骑兵占比较低,但人数众多。
确定了这个消息后,马腾正式命令马超率先从街亭翻越陇山,进入关中平原。

寓意深刻都市小说 秦時明月之人宗門徒討論-第三百零四章 墨家論政台推薦

秦時明月之人宗門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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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又干了什么?”星魂九冥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被迫从沉睡中苏醒,没好气的看着甘罗,然后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白色虎头在靠近。
“墨家机关白虎?你们是怎么惹上这东西的,我活了几十年都都没遇到,你是怎么做到的?”九冥被吓出了一身汗,急忙接管了星魂之躯,闪身跳到了空中。
“来不及解释了,这是东皇大人的命令。”甘罗也是无奈,感觉自己的智商一直被人玩弄在股掌之间,自己曾经的骄傲在这些百家大佬面前完全是不够用了。
“先活下来再说吧。”九冥也是彻底的服了,一次次遇到这种东西,不是打不过就是被追着打。
“白虎不会飞行,配合我!”九冥说道,现在的他太虚弱了,想操控星魂之躯体也是做不到了,只能让甘罗配合他一起操控这具身躯。
甘罗不说话,等着九冥告诉他该怎么做,再尽力去配合,还好他们是意识的交流,不至于像说话一样会有延迟,不然在白虎的攻击下只有死路一条。
韩申因为自己跟鞠武交手受了重伤,也只能躲得远远的指挥着机关兽们攻击着阴阳家弟子和燕国太子府的高手,但是他却还是有些疑惑,姬丹明明已经死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多的太子门客会出现在这里。
“所有墨家弟子,即刻赶往论政台!”
突然一道声音传出,使得整个墨家机关城的人都听到了,而这声音韩申等人都知道,这才是这次叛乱的罪魁祸首,楚墨一系的统领,徐夫人!
韩申看着已经即将被拿下的宋意、夏扶和星魂,最终还是下令撤了,带着墨家众弟子赶往论政台。因为徐夫人的插手,让叛乱的弟子又开始了分裂,所以只有解决了徐夫人之事,才能保证墨家安宁。
“活下来了!”星魂和宋意等人都是松了口气,但是想离开墨家却不是那么容易,所以他们也只能跟着墨家弟子赶往论政台,等待最后的决斗了。
“看来你们的计划并不顺利啊!”无尘子看着田光说道,徐夫人的声音他们自然也是听到了。
田光皱了皱眉,不知道机关城内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如今他们也只能一起进入墨家机关城前往论政台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田光看了无尘子一眼,最终一个闪身,消失在了丛林之中,朝墨家机关城内赶去。
无尘子有些无奈,你走倒是带上我一起啊,就这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荒郊野外是想做什么?
当韩申带着弟子们赶到论政台时,才发现庖丁等墨辩一系的弟子都已经到了,同时几乎不出现的墨匠一派的主事们也都已经到了。
论政台中央,一身黑白衣的荆轲正紧闭着双眼坐在大地之上,一股股黑白之气在他身边环绕,仿佛时刻能够冲上天际进入天人之境。
“发生了什么?”韩申看着公孙丽姬问道,此时他们不是应该在墨家禁地之中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公孙丽姬想了想才开口道:“刚才这个女人闯进了禁地之中,连破数道禁地机关,追上了我们,师兄不得不提前进入天人之境将她逼出侠道。”
韩申皱着眉看向站在论政台一方的黑衣美妇,这是个超级高手,至少他们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是她的对手,只是她怎么敢去闯只有巨子才能闯的墨家禁地。
徐夫人只是淡淡的看着正在赶来的墨家弟子,目光始终是停留在中央的荆轲身上,即使是对手,她也还不至于在荆轲晋级之时出手打断,这也是她为什么传讯给墨家弟子赶来论政台的原因。她就是要光明正大的击败荆轲和六指黑侠夺回巨子之位,为她的丈夫洗刷多年前的耻辱。
“论政台于墨家而言,重要意义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徐夫人看着韩申和庖丁等墨家各系统领说道。
庖丁等人都是皱眉,最终点了点头,墨家论政台论的是政,辩的是黑白,在墨家意义非凡,同样的为了防止墨家巨子带领墨家走向灭亡,墨家各系统领是有资格开启论政台,挑战墨家巨子的。只不过墨家论政台虽然开启过多次,但是推翻掉巨子的还是从未发生过的。
“墨雪少主,既然墨门出世,这次的论政台就由墨雪少主来主持如何?”徐夫人看向墨雪说道。
墨雪看着徐夫人,然后才缓缓的开口:“墨家设立论政台时为了诛暴政、明黑白,徐夫人开启论政台的原因无法让人信服!”
“自六指黑侠执掌墨家以来,墨家非但没有能够走向强大,反而陷入了跟阴阳家的争斗之中,导致了如今墨家在百家之中处于弱势,长此以往,只会让墨家走向没落。我已经请来了鬼谷纵横的鬼谷子掌门和农家侠魁田光作为调和,调停墨家与阴阳家的争斗。”徐夫人开口说道。
墨雪目光凝重,鬼谷纵横参与此事她是知道的,只是却想不到除了鬼谷子,徐夫人居然还能请动了农家失踪已久的侠魁田光。
“既然如此,我没有异议!”墨雪开口说道,墨家论政台就是为了提出反对意见而存在的,而徐夫人的做法就是针对墨家自成立以来就和阴阳家为世仇这一点提出了反对而开启的论政台,这是她无法反对的。
“我们也没有异议!”庖丁等墨辩一脉也是开口说道,他们针对的只是儒家,对于墨家与阴阳家的争斗,他们其实也不怎么认同,尤其是六指黑侠继位以后墨家和阴阳家的争斗使得墨家和阴阳家都是损失惨重,导致了如今墨家和阴阳家都变得青黄不接,因此他们也是想借机跟阴阳家达成罢战协议,至少在年轻一代成长起来之前,不能再跟阴阳家继续开战。
“你们别看我们,我们向来不管这些!”墨匠一系的统领们也是摇头,他们没有武力只负责各种机关术的研究,比墨匠一系还要透明。
“那就请墨雪少主代掌巨子之位,打开机关城请鬼谷子大师和田光侠魁以及阴阳家河伯、南公前来见证。”徐夫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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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韩申急忙开口说道。
“韩申统领有意见?”徐夫人看着韩申反问道。
韩申思索了一下理由才开口说道:“墨家与阴阳家的争斗自古以来就存在,说为世仇也不为过,而今徐夫人对此存在反对意见,也应该等墨家论政结束之后,确定了是否需要与阴阳家调停,才能决定与阴阳家的态度,而不是现在就将鬼谷子大师和农家侠魁等人接入墨家。”
“不必了,我已经将他们接进来了。”徐夫人淡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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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申眉头一皱,想不到徐夫人做事如此不计后果,居然将这些人都接进了墨家总院,要知道这些人都是天人极境的高手,不是靠墨家机关术就能拿下的。
“鬼谷先生、田光侠魁既然来了何不现身?”庖丁皱了皱眉传声道。
徐夫人蹙了蹙眉看向庖丁,想不到一向不闻不问的墨辩一脉,居然还有这样的高手,就算不是天人极境也已经不远了。
韩申也是看向庖丁,他也想不到一向不被他们重视的庖丁居然还是个超级高手。
然而庖丁传声以后,却没有一丝风吹草动,始终没有一个人出现。庖丁和韩申都是看向徐夫人,他们相信徐夫人说的不是空穴来风,但是都这么相请了居然都不出来,这些人是想做什么?
徐夫人也是有些疑惑,她已经安排好了弟子接引这些人进入墨家,怎么到现在还是没有一些踪影。
“鬼谷子大师跟道家人宗掌门交手,如今已经身受重伤来了。”墨雪淡淡的说道。
徐夫人眉头微凝,想不出以鬼谷子的修为怎么会伤在无尘子的手下,而且就算鬼谷子出事了,田光也应该出现了才对。
“不用等了,田光侠魁正在机关城外与掌门大战,一时半会儿是来不了了。”黑白玄翦带着雪女等人却是缓缓的朝论政台走来。
徐夫人眉头皱起,看着突然出现的道家之人,她想不出无尘子这么一个年轻人是怎么拦下的鬼谷子和田光两个天人极境。
“见过护道者大人、道家诸位道友。”韩申松了口气,想不到关键时刻道家居然如此给力,直接帮他们拦下了两个强敌。
“偃师大人!”墨雪和徐夫子看着黑白玄翦都是呆住了,偃师大人居然是道家的护道者黑白玄翦。
墨雪心底思索着,难怪到了这个地步六指黑侠还不出现,而且道家居然会出现在墨家,看来这是六指黑侠和无尘子早就计划好的,等着给墨家来一次大清洗。黑白玄翦据说在新郑城外已经死在了无尘子手上,但是再出现时却是成了道家的护道者,而那段时间六指黑侠也正好出现在新郑,这显然不是个巧合,黑白玄翦的复活,显然是偃师木甲术的杰作。
“难怪墨门一直没法研究出偃师木甲术!原来这其中还需要道家的帮忙!”墨雪喃喃自语道,木甲术的每一次出现都有着道家的踪影,这显然已经不是巧合了。